裴东尽力挣扎。
电光火石间，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莫长渊的脸。好像那人当初埋下的种子，此时因缘成熟，终于现前。
他听见莫长渊说：“你想清楚——什么是你本来面目，你为什么不是别人！”
什么是我。裴东想着。
他不是神，不是万物，不是众生。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是那个宁愿流落异世也不愿去害人的普通大学生。他冲动，好斗，是那个莽莽撞撞拔剑救人的新兵，是那个世间不甘，偏不成全的青年人。他就是偏激，狭隘，就像他选择以剑惩处每一个罪行，就像他绝无可能对虫族博爱，哪怕从此就能世界和平。
他是朋友的朋友，战友的战友，兄弟的兄弟。
是敢死军的兵，是人族的人。
他是他一切的过往，是他的一切记忆，所有选择。
裴东透过无尽的网络，看清逐渐亮起的红点。那是顾清疏，是顾景行，是莫长渊，是宁越……是他曾经所有的选择和纠缠的因果。
此时这些红点仿若一个个锚，将他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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