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见到顾清疏,他差点忘了当年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极深沉的执念:想活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认为生命是一场表演,期盼着的盛大谢幕极尽绚烂。这个人只不过是快要被命运碾碎了,然后那哀鸣声怒吼声穿云裂石,慷慨激昂,竟成了最惊艳动听的歌剧。
以至于令人忘了,这是痛苦绝望里出来的声音。
于他而言,他大概更想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子,普普通通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不是谁的主角,也不是什么戏剧的演员。
这样的谢幕虽然华丽,却只是命运与责任下的无奈。他不想的。
裴东竟松了口气。
这心情一直保持到他走进监狱里。他说着要与顾清疏单独谈谈,把顾景行拉了出去。
顾景行忍不住惊诧:“你认识清疏?”
裴东心里轻松了点,忍不住皮一下:“我是被他退婚的前夫。这次来是要让他看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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