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在帝国时代,没有这样日复一日的挖矿。人人都有休假,有金黄的烤肉,醇香的酒…”他一口一口地喝着血色的酒,轴承转动间发出腐朽刺耳的摩擦。

        他说着醉了般的话。哪怕他其实根本不会醉。

        “这样活着太苦了。但只要能活着,谁不想活着啊……”

        远处商业区燃起了漫天烟花。

        他喝酒。酒很苦。前方沉重的黑暗看不见尽头,或者说,这一生一眼就看得见尽头。种种情绪无法随着酒浮沉,也不能随着眼泪倾泻,机械的身体把这些清醒地逼进人类的思维里。

        他难受得快要烧起来了,他嘶哑的扬声器里发出声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声音。可能是无意识的重复,是发泄,是愧疚…

        手里的酒倾倒在土里。他对着空无一物的前方,一遍遍喊着:“你为何一去不回啊!”

        老迈克望着他。

        你看,你心心念念的人们过着这样的日子。他们痛苦了,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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