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是现在敌明我暗,人族决定放长线钓大鱼,循着这条线摸清虫族的整体布局,再一网打尽。要求裴东暗中观察记录,切勿轻举妄动。

        裴东明白这是当前最好的处理方式。他知道在这战争存亡之际,当人手里掌握着百亿人的性命,那他就只能把自己当作一台机器,计算出如何以最低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而那些被牺牲的少数人的利益,未来几年里跌入虫族陷阱的青少年,他们的时间与精力,他们的人生与前景,以及多年后执迷不悟被剿灭时的绝望,抑或幡然醒悟后的痛悔,不该是决策者决策之际该去体悟的感情。

        ——战争的绞肉机里,想要守住更多的人,本就不该带有太多感性。

        裴东想到那些在韦恩斯坦战死的奴隶。当大多数义军踏上传送阵,一部分人的生命已经永远倒在断垣残壁间,埋在那晚的风雪里。

        对于旁观者,他们是少数人。然而对于着些被天意选中的“少数人”,这就是一辈子,是滚滚而来无法相抗的命运。

        裴东何尝不知道静观其变是目前最好的办法。甚至把他放在决策的位置,他也无能为力。

        但他还是不甘心。

        他想到了在韦恩斯坦,撤退前夕,密密麻麻的机械族增援围追堵截。他与凯文只知道断后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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