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觉得这人也不是像教官讲得那么无情无义。裴东赞扬:“连长你真是个好人。”
莫长渊被逗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弈活下来了,也和人族多了一份羁绊。”莫长渊终于笑完了,裴东听见他在那边轻轻地说,“裴东,你就是他和人族间唯一的羁绊。”
“现在不要告诉他爹爹去世的消息,”莫长渊嘱咐,“你若是想让他活,想让他被军部接纳,就千万不要说出这个事情。加深你们的羁绊,直到让军部相信,为了你他绝不会背叛。”
裴东很无奈,他其实不太赞同“唯一的羁绊”这种事情。
虽然这种说法让他莫名的有点小骄傲,但这种感情太过沉重和危险。把所有的感情寄托在一条丝线上,抗风险系数太低。若是这条线断了,这人不知要遭受多大的痛苦迷茫和撕裂。
相比之下,让他同时和更多的人建立羁绊,就像用密密麻麻的线把他系在了大地上。纵使每条线而言都不够粗,但整个网络稳定又牢固。可以分担一条线断裂的痛苦,可以让他在往前走的时候,感到自己有根,有所归处。
裴东灵机一动,决定建立广泛的羁绊,从让谢弈教穆亚认字开始做起。
裴东心情复杂地跟谢弈说了没法汇款的事情,然后干巴巴地建议他去教人认字。
谢弈看起来有点失落,但还是乖乖接下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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