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迈克灵巧地在街头穿行。
他们穿过街角里调酒和喷火的表演,火星溅在飞行器的玻璃上,裴东看见一张张类人或金属的脸,明明灭灭,在黑暗里映着火光。
他们穿过那巨大建筑物的内部,里面各色赌博机排列成行,前面停驻着灰尘朴朴的机器们,对着大红大蓝的显示器投入地敲打。
裴东惊讶于在这种充满金钱味的地方看见这么多不富裕的人。他随口问老迈克:“你有没有在这玩过一把?”
“从来没有,”老迈克顿了顿,“我赌运向来不好。”
裴东忍住了吐槽他没玩过怎么知道赌运不好,就看见车内显示器聚焦在远处的一杯酒上——那边一群很是类人的机械族,他们聚在台子边玩筹码,有服务员端着酒杯供他们随意品尝。
老邻居馋酒了,然而他却再尝不出酒的味道。
裴东突然感到了这个种族的悲哀。
他们保留了人类的思想和欲望,然而再没有人类的身体去享受。
那些对美食美色的向往和追求困在他们冰冷的金属躯体里,不得满足。在他们几百年漫长的寿命里肆虐,消磨着他们的生气和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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