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生来一股反劲。偏不按别人的算好的路走,偏想把那棋局掀翻,偏要把那摊子砸烂,偏要坚持点自己的心思——所以他冲出去的时候,热血上头,心念通达,好不快活。
谢弈转过身看着他。他红色的军牌叼在嘴里,黑漆漆的眸子睁得很大,里面的绝望和坚持还未散去,有点懵。裴东觉得,他大概是知道身后的三人刚刚是要做什么的。
裴东单手把他扛起来,精准地丢进了光幕里。
三个人不由自主地冲过来,还是宁越及时清醒,顺便摁住了其他两个。
裴东迎着敌军冲去。炽热的能量、冰凉的精神力在身边交错,他游刃有余地躲过,然后在敌军里制造杀戮。
裴东开着十二架单兵粒子炮,在前方交织出一大片密不透风的火力封锁。后面三个人呆住,然后仿佛喘不上气来。
“放心,我有办法躲起来。”裴东干巴巴安慰他们,“就是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需要你们接应一下。”
可能理解错了意思,温白“哇”的就嚎了起来。谢弈被摁在地上,抖成一团,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泪水从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溢出来,他仰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仿佛要把这漫天的炮火和炮火里的身影印到记忆里。
宁越打晕了挣扎哭号的温白,搜出他俩所有的装备和物资,打包丢给裴东:“阿东…你一定不会有事。我们无论如何,一定叫来救援。”说着,眼睛却有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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