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是一条刺入苍穹的笔直光柱——密封着交给他们的盒子里不是空间锚定仪,而是可以接引星舰定位的…空间信标。
而在他们开启的刹那,连长那边的通讯就断了。
裴东不慌,但他有点烦躁。他从来最烦的事情,就是成为一颗棋子,在你看不见的、别人的局里。
他好不容易才从上一个局中出来。
荒原上的草有半人高。一百来人的虫族-机械族联防军在后面呼啸追赶,精神冲击和能量炮连绵不断地划过夜空。明月高照,周围草木层层倒伏,似围猎的狼群。
还好荒星守备薄弱,裴东和宁越火力充足,温白是阵地战的机甲,谢弈也相当拼命。十分钟里陆陆续续赶来的三百来敌军,四人火力清扫了一百来个,又生生砍杀了几十只。
然而一艘艘战舰自临近星球破云而来,阵列于苍穹。
或许他们会先摧毁空间信标,或许下一刻,他们就会摧毁逃窜的小队。
裴东回手往密密麻麻的追军里发了一波粒子炮,三四个机械族倒下了。炮膛烫得快爆炸。风里是肢体的焦糊和血液的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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