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疏心里闷得透不过气来。他知道小孩儿很穷,但他一直不知道会穷成这样。他从没想过自己生理期一天七瓶的营养液,是小孩儿闷着头,咬着牙,从午饭里一天天给他省下来的。

        自己以为的安静平和、现世安稳,不过是小孩儿在为他扛住黑暗忍饥挨饿。

        裴东搬完东西,晚上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顾清疏清醒着,失魂落魄的样子,很不对劲。

        裴东把顾清疏身上的绳子解开,给他揉了揉手脚。看他还是呆呆愣愣的,默默倒了杯水递过去。

        顾清疏接过水,好似微微晃过神来,直愣愣地看着裴东问道:“你午饭吃了吗?”

        裴东懵了一下,他从没见过如此…时间不对的寒暄。

        看小孩儿卡住了,顾清疏更确定了,心沉了下去:“你没吃吧,这几天我都没看见你吃饭。”

        裴东笑道:“在学校里找了个兼职,那边下午包饭,东西特别好吃。我还想带给你尝尝,可惜那边不让。”因为教官叮嘱,他也没敢细说肉干的事情。

        兼职的伙食…哪有什么好吃的?顾清疏只觉得是小孩儿要强,强自支撑。顾清疏张张嘴想劝,又感到自己毫无立场,虚伪至极。

        他这才发现小孩儿今天灰头土脸,衣服皱巴巴的,走起路来姿势僵硬,手脚都在颤抖。连营养液的瓶盖,都拧了好几次才拧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