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这一等,便是等了六百零一年。
这六百零一年间,谢不苦租出去很多房子,租了退,退了换个鬼再租。鬼来鬼往的,就连地府里的鬼差都换了三四批了,她都还没能投胎。
她在地府待久了,大家跟她熟络起来,就连黑白无常都打趣过她。说什么流水的鬼差,铁打的锦兰。
还有鬼差说:锦兰,你和谢不苦都投不了胎,要不就别等了,干脆跟他办个冥婚就一辈子安居地府好了。
她听着这些话,也从来不恼,只是淡淡地对着大家笑笑。
陈锦兰是个话少的人,她平素没什么事可做,日常便是依着阳间的时间,上午去奈何桥边看往生的鬼魂,过了午时便跑来谢不苦自留的那个大宅子门前坐着,手上永远拿着一把绣着山茶花的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最初时,谢不苦总被她吓一跳,后来被吓多了,也就习惯了。
这日下午谢不苦收完租回来,习惯性地先往门前的石阶右侧瞧了一眼,却出乎意料的,竟没见到陈锦兰的身影。
他心下有些奇怪,却没多在意,提步便走上台阶,开门进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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