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悬崖的瞬间,诸伏景光以为一切都完了。
掌心握着的是晴子细弱的小手,他不禁苦笑,最后他还是连累了晴子,怕是要让这个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女孩和他一起被埋葬在漆黑的大海了。
死亡是这么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吗?他感觉自己在生与死的边缘来来回回的徘徊,冰冷的海水使他的感官变得迟钝,肺里呛进的水又让他感觉浑身都在灼烧,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却又什么将他从黑暗的深渊中拉扯回到这痛苦之中来,直到——
浪花翻涌的声音里隐隐约约夹杂着女孩声嘶力竭的呼唤,他猛地坐了起来:“我……??”
见他终于恢复了意识,身边的女孩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或许是还顾及着他们被追杀的处境,低声呜咽了起来:“光……你醒了,太好了,你没事……”
把女孩揽入怀中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身上都只剩下单薄的的衣服,甚至还保持着湿透的状态,瘦弱的小姑娘在海风中瑟瑟发抖着:“晴子,我们,我……”
他停顿了。
女孩僵硬了一下,不再呜咽,仿佛在等待着即将降下的宣判一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诸伏景光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然不见踪影,只有被海水晕染后残留的些许殷红提醒他先前的一切并非噩梦也非幻觉,他暴露身份被追杀,是确确实实发生了的事情,而身上沾染的泥沙和两人身边不远处留下的一道长长的拖行痕迹则提醒他他是如何被女孩拼命从水边拖到了树林里。
他立刻就联想到了他在海边捡到女孩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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