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睿也不能理解季时屿的铁石心肠,姑姑已经做了所有自己能做的事,季时屿有一次生病,周慈慧冒夜去看他,那时她已经在疗养院,医生护士都不许她出去,她偷偷出了医院,太着急没有带零钱,也没有带手机,一路走到三院去,中途又突降暴雨,她淋得透湿,却被拒之门外,季时屿甚至讥讽了一句,“你当自己是落难公主呢?”
周慈慧回去的时候,连着发了三天的烧,驰睿恨不得宰了季时屿。
……
阿时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薄斯臣他们自幼锦衣玉食长大,受过最大的挫折无非就是考试考砸了不敢回家,闯祸了怕挨骂,惹爸妈生气了被禁止吃晚饭……之类的。
阿时经历的是他们无法体会的,知道了也只能流两滴无用的眼泪,发一些无能的愤慨。
连安慰都显得苍白。
沈逸风拍了拍周思言的肩膀,“别哭了,你再哭,阿时更不想见我们了。”
他们几个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做一切如常。只是沈逸风忍不住说了句,“回去打听打听周慈慧到底是因为什么被遣送回来的。”
以前不多问是不想冒犯阿时,可现在知道,阿时并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大概只是无从说起,太沉重了。
所以他们觉得很有必要弄清楚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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