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很多细节来,似乎终于明白他看起来脑子不大正常的原因了,大约有过太过特殊的经历,以至于让他和同龄人看起来格格不入。
他说他今年十八了,或者十九了,前六年在地下室,可他身份证上是十六岁,周思言说他三四岁才回季家,那就是说,他回家的时候,已经五岁或者六岁了。像程焰这种早熟的,三四岁就已经能记得很多事了,四五岁的记忆就已经很清晰了。季时屿那时候,如果经历过不好的事,大概都记得很清楚了,而季时屿的爸爸,或许只关心了他前妻,并没有深入关心过他儿子到底经受过什么?或者以为那个年纪的小孩什么也不懂?
还是觉得同为受害者,就应该原谅?
程焰不知道,但她知道有些悲伤是无法分享的,有些伤痛不是时间可以治愈的,受过的伤哪怕再小,被伤害的人不愿意原谅,伤就不算抹平。而且没有人可以否定伤害的存在来对受害者进行抨击。
季时屿睡了四个小时,他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程焰还在他身边,她坐在沙发座上,膝盖上摊开着一本英文书籍,他挑了下眉,因为她还在这里而有些意外,想说些什么,最后也没有说,只是哑着嗓子问她,“看得懂吗?”
她英语属实学得稀烂。
程焰坦然摇头,“看不懂。”
季时屿拿过去看了一眼,笑道:“书名能看懂吗?”
程焰依旧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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