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复,石藿笑了,眼里有些惨淡,他现今已经三十有六了,鬓发都已有星星点点,空有一番抱负,自认见识学业超过太多山阴人,久困于贱民身份不得举业,侥幸得来机会,却也是不如没有。

        想也是一番新景象,也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差,却没想到,连上任之地都到不了,就要折在这凶险的路途中,葬身于狼口。

        石藿又动气了,他身边的人又急忙去劝他,扶他坐下。

        外边来了个穿褐衣手、外挂藤甲、手握木杆枪的的兵士,这个兵士一脸倦色的进来,无奈得向石藿禀报:“大人,我们的粮食昨日逃进山谷的时候,没有带走,现在……怕是不够了。”

        石藿闭了闭眼,半晌后道:“好的,阿罗,辛苦你了,现下的粮食,还够吃几天?”

        阿罗无奈道:“省着点吃,或者不给流徙之人,还能吃两天。”

        石藿没有说话,他身旁一个头戴黑色的从吏抢着说道:“左右他们也是死,别浪费了,给大人留下才是真的。”

        阿罗闻言低头沉默了半晌,但是握紧的拳头和额上跳了两下的青筋,却表现出他心里不如他面上那么平静。

        阿罗是此次带兵的将领,他身上不仅有押送流放之人的责任,还要护送石藿到任就职,之后到了新城,他也要在那处留任。

        身为一个在王都的底层边缘军官,就算是到了新城升官加俸,他也不觉得那是个好的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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