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息啊，摇头啊，仿佛自己因他人寻仇而死，不过是棋差一招，阴沟里翻船一样。
濒临崩溃的姬夷怒吼着问他：“你到了现在做出这么个样子又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我当初真真是瞎了眼，最后才会选择要跟你共渡一生！”
曾经多少青年俊秀爱着自己呀！
姬夷的后悔里逐渐生出了对陶建安的恨，她本来可以做一个干干净净的善妖的，都怪他！都是因为怀了他的孩子，才逼得自己也不得不沾染人命......女妖的表情在悲伤与痛恨之间来回转换，却没有再继续出声责骂陶建安，而是久久地注视着女儿的身影，慢慢地蜷缩成一团，嚎啕大哭。
陶建安被姬夷的辱骂弄得黑了脸色，他的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他不阴不阳地讽刺姬夷：“真是可笑，你以为自己很干净吗，我是杀人作恶，可这些人都是为你杀的，他们因你而死，你怎么就有脸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呢？”
“我有说自己不认那些人命吗？！”姬夷猛地站起身，伸出手甩了陶建安一巴掌，魂体像是一团空气一样穿过去了，“我只恨你是个挡不下人家一剑的废物！这世间向来都是能者为上，败者在下！我最错的，就是把一切期望都放在男人身上。”她凶狠的表情和语气，已经完全不再是曾经那些人与妖爱过的模样，但这份凶戾只持续了不到几息的时间，姬夷再次哽咽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是做错了，我后悔了，但是为什么要让我的雪团儿来承担我的过错......她只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非要把她生下来的，要是......”
她脸上的泪痕凝固了，好似梦游一般低声喃喃：“要是她从来没有被生出来过就好了，没有生出来，就不会受苦。”说着说着，姬夷竟然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脸。
刚刚才被下了面子的陶建安堵着气地不愿意去看癫狂的妻子，他不知疲倦地尝试去接触白衣少年和女儿，错过了姬夷在自己身后那疯狂而冷漠的眼神。
幻境外。
秦晞惬意地揪着二狗的尾巴，一下一下地顺着，底下有些天生心肠柔软的道士对于幻境里那一家子的遭遇已经有些不忍看了，尤其是在看见姬夷为了女儿恸哭不已，后悔不迭的时候，有个道士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这是不是太过了，终究只是幻境而已，她在现实中也没做这样的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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