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齐广识发愣的表情,秦晞话头子就此打住:“时候不早了,若将军心里还存着疑惑,待你‌祖父身后事了了,鄙人在岑府随时恭候大驾;现在还请主人家允许鄙人去送老将军最后一程,也算是全了他我多年同僚之谊。”

        齐广识压下疑惑,侧身抬手:“岑公请。”

        棺椁之中摆放的老人的体型因病痛而变得干瘪,苍白得像是在脸上涂过一层白蜡,他身下垫满了散发着寒气的冰盒,当朝官宦人家办白事往往要将遗体摆足七日,以供亲朋好友哀悼,如今正是深秋,齐老将军的遗体虽然僵硬干瘪,却也没什么异常的气味。

        秦晞站在棺材前头,沉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拱手行礼,腰微微弯下,齐广识注意到秦晞腰带上挂着一只银质的香薰球,样子有点儿像女眷最爱用的那种,上边的花纹却全是某种自己看不明白的文字,看似凌乱又有种奇妙的规律蕴含其中,齐广识不过看了几眼,便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几乎快要站不住脚了。

        一旁的秦晞很好心地伸手扶了齐广识一把:“将军,小心了。”

        齐广识乍然清醒,然而在清醒过后随之即来的确实通体寒透的恐惧。

        就在他惶惶愣神的时候,秦晞已经转身大步离开了灵堂。

        藏在客房里,因再次面见“恶鬼”而胆战心惊的齐宏博捧着热茶,坐在他对面的是宗室里的某位郡王,这位郡王先是表达了自己对齐老将军亡故的叹惋,后又借着对岑瑶以及女子书院的布满,挑起齐宏博与自己的共鸣。

        齐宏博只觉得二人越聊越投机,他那个已经被酒精破坏的大脑完全察觉不到自己正被郡王牵着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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