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齐广识也不知道徘徊在自己心中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对母亲和弟弟无‌情的怨恨有,但多年以来对家人的亲近也有,更多的,却是一种麻木了的茫然。

        眼睁睁看着齐宏博滑向深渊的时候,齐广识向他伸过手试图救他了,但齐宏博拒绝来自兄长的劝阻和拯救,一意孤行地要对付岑家,但他现在却只敢闷在齐府里喝酒,就连开‌口报怨辱骂的时候都不敢提“岑阁老”哪怕半个字。

        秦晞今日穿了一身烟色的衣裳。

        毕竟是老人家的葬礼,他也不好穿得太过幸灾乐祸。

        站在门口迎客的齐宏博见了一朵乌云一样飘过来的秦晞,下意识地把自己整个身子一缩,躲在门柱后面,浑身都抖得像筛糠一样。

        前来吊唁的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契地选择挂着一张死人脸,当做没看见齐宏博的丢人模样。

        比起躺在灵堂上,放在棺材里的齐老将军,“岑阁老”这个明明是只恶鬼,却还偏偏要在大白天出门的家伙更像个正常的活人。

        “鄙人也算与老将军有多年同朝之情谊,此番不请自来,还望齐将军莫要怪罪。”

        “岂敢。”齐广识给下人打了个眼色,叫他们先把齐宏博带下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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