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广识没有拒绝,写好字据再盖上自己的私章,他已经没有什么话是想对这对母子说的了,被人抬出来的齐老将军老泪纵横,张着嘴巴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喊。
齐广识跪在他身前为祖父擦掉眼泪:“祖父,孙儿最快也还要再过三个月才能离开,我是长孙,理应奉养祖父,不知祖父可愿与我同住?”
齐老将军含泪点头。
齐母斜了一眼祖孙两个,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就像是打胜了的公鸡,完全没有意识到,失去功勋卓著的齐老将军,以及在朝为官的大儿子,对自己和小儿子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原本也读过书出过仕的齐宏博是应该要意识到自己不能失去祖父和兄长的庇护的,然而长时间以来对兄长的嫉妒怨恨,还有男性自尊被彻底废除的打击,已经让齐宏博没法再理智地去思考。
唯有始终守着与齐宏博“爱情”而自豪得意的封玉怡,在被这个自己依赖了许多年的男人那样凶狠又不留情面的斥责之后,抱着满心的悲伤凄凉,惶惶不安。
齐广识带着齐老将军在临安城租了一个小院子,他雇了几个下人来伺候齐老将军,自己则是为了能调离临安开始四处活动。
眼睁睁看着整个家分崩离析的齐老将军只能瘫在床上日日落泪不止。
他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管束好齐宏博和齐母,也后悔自己因“岑阁老”病逝后,一念之差,怀着一种侥幸的心思,对原本重视的孙媳妇不闻不问,才叫自己一家落到如今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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