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对齐宏博的愧疚突然被一股陌生的愤怒掩盖了起来。

        “要不是他贪花好色,被一个外室勾得神魂颠倒,怎么会做出刻意折辱嫡妻的事情?”

        “要不是他忘恩负义‌,岳父一死就开始嫌弃起了原配,甚至还想借母亲与外室的手除去原配,又怎么会招来岑家的报复?”

        “要不是他心思恶毒,驱使旁人用道术去对付岑家,又怎么会上当受骗,还被岑阁老反过来设计重伤?”

        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齐广识耳边不停回响。

        匆匆赶来劝和‌的族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齐广识恍惚着,隔着哄乱的人群,似乎又看见那素衣红梅的男子正远远望着自己。

        对于秦晞而言,齐宏博,齐母,封玉怡,都是已经注定好结局的小炮灰,没有太多玩//弄的的乐趣;但这家子里唯一一个正常人,与他家人截然相反的齐广识,恰恰是个可以让自己在这个无聊世界里打发‌时间的小玩具。

        自从岑瑶有了自己的事业,也不像一开始那么依赖秦晞这个父亲以后,秦晞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无聊了起来。

        岑瑶对齐家的报复心并不很重,上街射月的那天,哪怕秦晞在背后推动了女儿与封玉怡的针锋相对,也只是让岑瑶产生了一瞬间的杀意,紧接着她就重新投入到女子书院和女官制度的建设之中,把齐家人都抛在脑后,最‌多也只是嘱咐岑谨信几句,叫这熊孩子若是遇到齐家人不要冲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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