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巷头来了一把画着一圈红梅的油纸伞,伞下不时晃悠出来的是女子的素色裙摆,岑瑶走到自家门前,门房殷勤地接过她手中雨伞,又有等待多时的丫鬟从旁走上来替岑瑶换下沾了泥水的鞋:“小姐可算是回来了,今日孙少爷又偷偷爬墙跟隔壁家那小孩儿玩耍,气得老爷抓着戒尺就要打孙少爷......现在屋里还闹腾着呢。”
这六年来,秦晞的日子过得是在是安逸。
家事外事都被岑瑶打理得井井有条不说,她在诗文上的进益也是一日千里,而且在照顾一老一小两个的事情上总是温柔又妥帖,让秦晞忍不住遗憾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没有修炼的天赋,不然等个一二百年,自己带着女儿回到太虚仙境,也好叫秦玑衡瞧瞧该怎么当个听话的小孩。
说到孩子。
秦晞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跟小男孩儿犯冲。
自个儿生的亲儿子秦玑衡算一个,亲闺女生的小外孙岑谨信也算一个。
都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娃儿。
岑谨信一张小脸倒有几分遗传到了秦晞这个化身的样貌,从小到大都是个漂亮孩子,岑瑶有的时候外出交际会带着儿子一起去,不知惹了多少夫人的眼,都争着要给自家女儿和岑谨信定个娃娃亲。
然而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小小年纪的岑谨信只觉得这些一见面就拉着自己左右打量,还会伸手捏脸的伯母阿姨实在是太过吵闹。
所以岑瑶下一次再带他出门,他又不肯了,自愿留在府中,跟祖父一起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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