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多时候都很擅长对着各种妖魔鬼怪耐心安慰,三言两语就叫旁人对自己放下戒心,但面对女儿......秦晞只感觉所有想说的,不想说的,混成一团堵在喉咙里。
最后他只能负手背过身去,给岑瑶偷偷擦眼泪的空隙,而后用一种轻松玩笑般的语气说:“为父乃本朝建//国以来唯一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我的女儿自然比旁人更优秀。”
岑瑶从来没被谁这么直白地夸过,两颊烧出可爱的红晕:“父亲实在过誉,女儿不过是深宅妇人,也就略略知道几句圣人言罢了。”
秦晞依旧背对着她,轻声说道:“我并不是要哄你开心才这么说。”
岑瑶一怔。
“瑶瑶,从前是为父忙于政务,疏忽了你。”他转身,阳光透过窗框在乌黑的长发上映出一圈耀眼的金,“我从前把你交给嬷嬷奶母养着,你三岁的时候,自己磕磕巴巴地就把三字经读完了,长到四五岁,就学会悄悄到我的书房里翻找书籍......我本想直接跟你说的,若有什么想看的书,直接命人买来,或者来寻我要都可以的。”
“但是我怕你面皮薄,所以只是让看守书房的小厮每天都给你留个门,让你可以随时到里面取书......”秦晞的这个化身可以对着身为皇子的学生棍棒伺候,唯独在面对仅剩的亲人,他唯一的女儿的时候,小心得过头。
岑瑶越是长大,他就越是对自己的行为愧疚,却又因此愈发地不敢去见岑瑶,只四处寻自己以为会对女儿好的东西,不要钱地全堆在岑瑶的库房里。
“可那时我以为。”岑瑶苦笑道,“我以为自己偷书看的事情被父亲发现了,会惹父亲不喜,那个守在书房门边的伯伯是专门等着抓我的,所以就......就没有再去。”
她说完,脸上两团羞红颜色变得更深,连鼻尖也变得红彤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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