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叫齐老夫人知道,陛下已亲下旨意,允岑氏休夫归家,咱家今日前来,便是要清点岑氏的嫁妆。”袁太监念完诏书,顺便提醒了一下齐母,正式的宣召会在今日早朝上当众宣读,为免齐母被气得晕倒过去,看不见清点岑瑶嫁妆的盛景,袁太监好心地没告诉她们不仅仅只有这张圣旨,齐家还全家都被弹劾了一遍。
齐母确实是被这道旨意气得快要昏厥过去。
而封玉怡也是怒不可遏:“岑氏好生歹毒的心肠!一日夫妻百日恩,齐家好心收留她一个孤女,她竟如此不知感恩?!”
封玉怡出身商户,也没怎么念过书,而且因为生得美貌,十几岁的年纪就被家里人送给齐宏博当外室,而齐宏博素来对她逆来顺受,宠爱有加,封玉怡原本对于岑瑶能十里红妆嫁给齐宏博有多嫉妒,到了后来成功算计岑瑶之后就对她有多鄙夷。
甚至选择性地遗忘了是齐家人贪图岑家带来的益助,才百般讨好岑瑶,求娶岑瑶。
或许是齐宏博与封玉怡往日里鄙夷讽刺岑瑶的话说得多了,他们也就真的连自己也蒙骗过去,把岑瑶当成插足他们“爱情”的第三者,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不切实际的幻想确实能让一个骨子里自卑的人虚空膨胀,但无论再怎么膨胀,他遇上现实的时候还是会被戳破胆气变成原本的模样。
封玉怡没经脑子的话一出口,便被袁太监用阴森的目光盯上了:“齐夫人,这位是贵府小姐?”他的视线在这对“准婆媳”之间缓慢游弋,让两人都有一种被吸血的水蛭叮在后背的感觉。
“咱家怎么记得齐府只有贵妃一个女儿,莫不是齐老夫人你......”话犹未尽。
齐母已经胀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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