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晞抱着女儿,抬眼看向兴冲冲往自己走过来的年轻天子,几番搜索终于找出与之相处的记忆,于是他微笑着说:“死了。”
皇帝张开双臂小跑过来的姿势瞬间停顿:“啊?”
“又被气活了。”秦晞面不改色。
“谁、谁气得您?”皇帝小心翼翼地缩着脖子,一旁早已见过秦晞的袁太监啧啧称奇。
当今天子并非先帝最受重视的儿子,反而他生来丧母,无人管教,旁的宫人也总对这个无母无宠的皇子有些轻视,甚至明里暗里地踩踏。
但那时的小皇子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脾气,不管是宫人太监,亦或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哪个欺负他,他就张牙舞爪地咬回去,久而久之便成了宫中人人头疼的赖皮滚刀肉,连先帝也头疼得不想管他。
但也正是因此,皇帝不被他的哥哥们视为争夺皇位的威胁,以至于在先帝晚年的宫变中,唯有他这个不受人待见也不好招惹的家伙侥幸存活,叫先帝不得不立他这一个仅存的子嗣为太子,并将秦晞指为太子太傅。
这一来一去,却正正好验证了“一物降一物”的道理。
皇帝的狗脾气对着先帝也不会收敛一二,唯有在被他叫做“相父”的秦晞这儿,乖得像条剪了尾巴尖儿的京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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