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瞧着这银子,心里头掂量了一下轻重,立马笑盈盈地接过钱袋,点头哈腰:“公子随奴家来。”说完便牵起徐峤衣袖的一角,拉着他往楼上走去。

        这倚香楼离脂粉味混杂,徐峤下意识地就想捂住鼻子,可瞧着周围的人皆是放纵肆意,又觉得自己这样未免显得有些没见识,因此皱了皱好看的眉,任由着这姑娘拉着自己。

        进了雅间,空气总算清新了不少,屋子里熏着淡淡的薄荷香,陈设雅致,前方一扇珠帘将之与外面隔绝开。徐峤抬起手撩起珠帘,往下方望去,便见一个圆形的舞台,底下是乌泱泱的人,从他的视线看去,每个人的脸都栩栩如生。果真是极佳的观赏处,这钱倒是花的值。

        他朝着姑娘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

        这姑娘原本见他生得好看,出手也极为阔绰,便想留下来捞些油水,哪想却碰上了个不通情理的,便只能干巴巴地笑了笑,朝着徐峤福了福身子,声音娇媚:“公子若是有何吩咐,只管叫奴家便好。”说完,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这刘公子怎么还没来?”小厮瞅了瞅下方,问道。

        徐峤轻哼一声,转身坐在软席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道:“怕是又被嫂夫人困在家里了吧。”刘元有贼心却没贼胆,只怕是被嫂夫人发现了,如今困在家里出不来了。所以说,成亲有什么好的?成了亲,想出来听个小曲儿都难。

        就在这时,门却被人一下子推开了。徐峤还以为是哪个人走错了房间,正欲让小厮上前将人赶出去,哪想偏头一瞧,却见一个身穿浅红色绣金桃花裙的姑娘站在门外,一双桃花眼弯弯,正看着自己。只可惜她脸上戴着面纱,再也瞧不见其他无关,只是从那双露出的眼睛,也能看出了是个美人。

        徐峤下意识地开口:“不是说了别让人进来吗?”这倚香楼的姑娘收了钱却不做事,居然什么人都能放进来。

        哪想这姑娘却好似未听到他的话,径自走了进来,旁边的两个小厮一时呆住了,竟毫无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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