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澜没抬头,右手摩挲着左手食指上的一枚紫玉红珠扳指,一阵秋风吹过,腰间挂着的两块环佩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他看着远处那座高大华丽的宫殿,声音微冷:“只是在想,当年的一些选择,到底值不值得罢了。”
柳宿云活了十六年,手中的剑握了十二年,对于其他和武学剑道无关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柳宿眠和剑,再无其他。六年前,柳宿眠选择离开清远山庄,他便跟着他开始游山玩水,三年前,柳宿眠选择进宫当一条咸鱼,他便也入了宫门。
这些选择,对自己而言值不值?柳宿云不知道,也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所做全凭自己心中所想,哪怕结果不尽人意,也不曾患得患失。
“哪有值不值得,只有做与没做。”柳宿云半个身子躺在瓦楞上,翘着二郎腿,抬起左手看着手中的剑。这把剑的剑鞘上纹路繁复,剑柄上刻着“忘生”二字。柳宿云用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这两个字,目光悠远,轻轻地说道。
这句话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秦澜心中苦笑,摇了摇头,转身进了草庐。
林玉琅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林玉绡,回头看向正在悠闲饮茶的柳宿眠,问道:“公子,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柳宿眠把玩着手中精致的青竹茶盏,道:“姑娘别急,贵妃娘娘中的可是残血草,如今体内余毒未除,过几日便会醒了。”
“残血草”顾名思义,中毒之人最初会吐血昏迷,之后便会全身皮肤开始渗血,直至体内的血流完为止。这味毒药并不常见,哪怕是在这勾心斗角的宫廷之中也没人敢用此毒,因为早在高祖时期,这种药便被纳入了禁药之中,一旦发现,将会株连九族。没人会拿着家族的荣辱兴衰赌,毕竟想要除掉一个人,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选。
林玉琅对医术毫不了解,却是听到了“余毒”二字,于是问道:“那这余毒,该如何解?”
柳宿眠一只手支着下颌,饮了口茶,缓缓道:“倒也不难,只是还需两味药材,而我这儿恰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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