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琅此时心中全是林玉绡,脑子里一直盘旋着方才林玉绡吐血昏死过去的模样,自然没注意到他语气的变化。可听秦澜这么一说,林玉琅突然觉得一直悬挂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这时才感觉浑身凉飕飕的,背后竟已出了一身冷汗,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如今已入秋,天气也冷了些。若是几年前,哪怕是冬日里她也能穿着件单衣在外头玩耍,如今却恨不得将自己裹成一个粽子才算完事。林玉琅吸了吸鼻子,微微咳了两声,真是好汉不提当年勇。

        哪想秦澜却往前跨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个拳头。林玉琅一下子愣住了,她不知道秦澜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来,这个距离实在太近,近得她都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淡淡地,却悠远绵长。

        林玉琅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一双漂亮的眼却紧紧瞧着秦澜的手,从秦澜的视线看,只能瞧见她乌黑的头顶,以及发间那根素淡的白玉簪子。

        秦澜垂眼看着她,抬起手将身上的灰色绣金玄色大氅解下,然后披在她肩上。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林玉琅揣测了好几个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未料到他竟会如此大胆,竟然直接将大氅披在自己身上,毕竟今日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真不知该说他轻浮还是不知礼数。

        秦澜见林玉琅眼中带有几分探究之色,便知这个举措实在不妥。可他瞧着林玉琅如今这副憔悴模样,到底心中不忍,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

        林玉琅想从他眼中看出几分端倪,哪想这人眼神却无半分波澜,似乎只是做了件在普通不过的事。

        “贵妃如今不省人事,若是你再病了,只怕不出半个时辰,林相和许将军便要拿本王是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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