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站在那默不作声的少年单膝跪地,朝着林涛拱手道:“草民云殊,拜见林大人。”

        林涛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林玉绡,见她此刻正捏林玉琅的脸玩,于是看着跪在地上那位名叫“云殊”的少年,道:“为何放弃大好前程,要来府中当个小小侍卫?”

        云殊抿了抿唇,面露难色,显然也是十分纠结,最终长长吐了一口气,道:“家中母亲病重,军营的月钱,不够。”

        原来是因为钱的事儿!

        “据我所知,东南八营军饷充足,你的俸禄,恐怕不会比林府低。”

        云殊抬起手,解开腕间缠绕的束带,然后掀开袖子,只见麦黄的皮肤上,正刻着一个“奴”字,那枚烙印似乎年代久远,新的皮肉早已生长,却难以抹去疤痕,看上去竟狰狞得有些吓人。

        原来这少年,不是东南八营的士兵,而是一个奴隶。

        “当时云殊被军中将士欺压,我亲眼见他撩翻了十二人。后来他不能待在军营了,我便想着给他某个差事,这身功夫无用武之地,到底遗憾。因此,便想到了您。”许崖看着林涛,笑眯眯地说道,声音带了几分谄媚。

        林涛心中微动,他深知齐国奴隶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他们自一生下来便被烙上了“下等人”的烙印,不能经商参军,一辈子都只能侍奉别人。这些年,他也曾上书齐王废掉奴隶制度,可惜未能成功,到底是件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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