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林玉琅正常得实在太不正常了,她似乎又回到了三年前,偶尔会穿着一袭男装出入赌坊,有时也会在府中办个小宴,邀请曾经的闺中好友聚聚,似乎这段失败的婚姻并未对她造成任何影响。三年后,她还是那个被众人捧在掌心的林府千金,便是仗着林府和将军府,也无人敢提起她的半句不是。

        可是她这样不太正常的表现,相比于整个齐国的动荡不安,显然是有些微不足道,不足以成为人们茶前饭后的话题。十日前,齐王在朝堂上咳血晕厥,至今未醒,太子资质平平,压根成不了气候,西昭的东辰王又蠢蠢欲动,听说还召集了先王旧部,两方战争一触即发。乾垣的城门加强了巡逻军队,特设三道关卡,须有通关文书才可出入,一时间百姓怨声载道,都期盼着太平日子早点到来。

        相比于整个城内的动荡不安,林府后院便显得平静了许多。

        今日,林玉琅按照惯例邀了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许晴容和靖远侯家的小郡主齐芸来府中小聚,三人在房中喝酒小谈,过了会儿,二房的六姑娘林玉绵也来了。小姑娘今年才十四岁,今日穿了件桃红色的齐胸长裙,跑进来时两颗花苞头一颤一颤,发髻间珠玉琳琅,两颊嫣红若粉桃,瞧上去可爱极了。

        林玉琅见她来了,招呼着小桃加了个酒杯,却往里头倒了些花酿,笑眯眯地说:“你便喝这个吧。”

        小姑娘不服气,插着腰道:“为什么四姐姐能饮酒,我却不行?”说着却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轻轻嘬了口花酿。

        齐芸懒洋洋地卧在贵妃榻上,笑道:“哎呦!六姑娘你才多大,小姑娘哪能喝酒?”

        林玉绵嘟囔道:“当年四姐像我这般年纪的时候,便出入酒巷来去自由了,为何我不行?”

        林玉琅听了她这话,唇角微勾,却也没说话。一旁的许晴容偏过头看了林玉琅一眼,掩袖差点没笑出声来。

        “你四姐那是一般人吗?一般人敢拿鞭子直接抽周元吗?”周元可是重山侯的老来子,平常疼得跟眼珠子似的,磕着绊着都心疼得要命。当年林玉琅可是直接抽了周元三鞭子,那鞭子使了狠劲,周元被打得皮开肉绽,半个月都没能下床。后来还是宫里的林贵妃请王上出面,才了结了这段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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