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医不算及时,李安歌的脊髓损伤情况严重,预后情况并不乐观,只能积极以康复治疗辅助恢复。但那时候姑父疲于姑姑的病情,已无暇顾及照顾李安歌,便打电话强硬叫他父母把李安歌接到泰国养病。
去了泰国的李安歌更是再没机会做系统性的康复,固执的父母只懂精油和按摩,好好的恢复机会也都被耽误得一干二净。
其实从邻居那听说李安歌坐着轮椅回来找他时,李安歌姑父就已经知道他的情况并未好转。
他觉得这不稀奇,有那样的父亲,病情能好转就怪了。
李安歌姑父只是内疚到不想面对这一切,他因为把自己不讲理的怨怼迁怒于李安歌,害这个原本有大好前途的孩子后半生都要以残疾人的身份在轮椅上生活,李安歌姑姑至死也为这件事责怪于他。
“你们对我那么好,都是我爸对不起姑姑,他不愿意捐肝,我是替他受报应的。”李安歌知道姑父并没真的恨他,那十多年亲如父子的感情无法抹除。只是姑父对姑姑的感情更为深厚,当年是他爸不顾手足情谊拒绝捐肝,姑父有怨念是正常的。
“如果当初用的是你爸的肝,你姑姑也许就不会走。”李安歌姑父心里仍没放下这件事,“安歌,你姑姑现在不在了,咱们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姑父起身要走,李安歌最后一次央求道:“姑父,当年我走得急什么都没带,我现在只想要留一张姑姑的照片……!”
“……我和你家互不相欠,什么也不能给你。”李安歌姑父走进了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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