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贺最近吐得厉害了。”季焰远的眼睛刻意从腿上移开。

        “那你还不陪着?”迟俊扬不太明白,贺蓝吐都吐了好几个月,又不是最近才吐。

        没办法陪着,就是因为他,贺蓝最近才吐得厉害。

        季焰远偶尔会失禁弄湿裤子和床单,那味道就足以让贺蓝吐个昏天黑地。可季焰远为了不漏出来而做的那些“防护”,也会让贺蓝频频干呕,她看不得季焰远换下来的纸尿裤或尿管尿袋,即使不是换下来的,贺蓝也要刻意回避不去看、不去想,否则那就又要一阵翻江倒海。

        楼层到了,季焰远划着轮椅出了电梯,可迟俊扬偏也要跟出来问个究竟。

        “行了,别问了。”季焰远实在说不出口,尤其是对迟俊扬,更没法说这事儿。

        他越不说,迟俊扬越往那边想,“哦——是嫌你尿裤子恶心了吧?”

        没想到还真让他一语中的,季焰远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是贺贺闻不了那个味儿。”季焰远换了一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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