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俊扬停下转过身,那男孩儿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把视线扫向身边的小姑娘手里的休闲鞋,“您没换鞋。”

        他朝刚收拾完房间的小姑娘点了个头,示意让她把鞋送过去。

        迟俊扬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还真穿着按摩店的一次性拖鞋,刚才光顾着生气,竟然忘把鞋换了。

        小姑娘刚要蹲下来给他放鞋,迟俊扬偏就冲前台一扬下巴,“让他来。”

        乔暮和齐沙洲一听情况不妙,都凑上来哄迟俊扬,“俊扬,算了吧,他又不方便。”

        男孩儿转着轮椅从前台出来,让小姑娘放下鞋赶紧布置房间去。

        他坐在迟俊扬面前抬起了头,额前中分的蓬松卷刘海显得这人慵懒冷漠,却又难掩他起伏有致的深邃眉眼。他盯着迟俊扬,眼底的不解浮了上来,“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没有,怎么会啊?没有。”齐沙洲先于迟俊扬开了口,他用力搂住了迟俊扬的肩提醒他冷静,“他没惹你是吧?他就一小前台,哪儿能惹得了小迟总啊是吧?”

        迟俊扬无视了齐沙洲的劝慰,也死死盯着这小前台。真是越看越觉得像,连这副叫板的模样都似曾相识。真他妈欠抽,长了一副连歌的模样,竟然是个没出息的死残废,在这么个破地方收毛毯捡垃圾。

        更可恨的是,他这双长腿死寂一般摆在轮椅踏板上,迟俊扬看得出,他不光是残废,还是跟季焰远一样的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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