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是自己的好姐妹,云守珠略一思索掐头去尾的道:“我梦见家里遭到匪徒打劫!”

        春杏闻言笑道:“姑娘,您这是想家了!云家在县里,要是称第二那没有敢称第一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家里闹事!云家可不像县衙全是一群闲汉,云家光护院都有二十人,还不算上五个教两少爷拳脚和骑射功夫的师傅!”

        不怪春杏这么说,自古以来都有皇权不下县,因此县衙的规制大致可以分为三类,官、吏、役。

        知县、县丞和主薄在朝廷吏部挂着号,属于官员;典史以六房的主官,无品级,算是吏员;再往下则只能称为“役”。

        这个“役”,指的是徭役,更准确点说,是力役。说白点就是给政府出力气白干活。

        甚至连负有治安职能的三班,都不是专职,歙县就有这种情况。

        所以称衙役而不是衙吏,原因即在于此。而很多农户为了不耽误农忙,但是拒服徭役又是很大的罪过,这时候就会找一个闲汉,农户出点钱粮让人替他应了差事就是所谓的买闲。

        云守珠为什么会对县衙规制了如指掌,全因邓善洇中举之前就曾在县衙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书手,经常帮人居中调节,讨钱使用。

        云守珠经春杏这么一说,顿时理清了自己心里那不对劲的地方,按理说,就算指望不上县衙,云家也不可能随便就进匪徒,若是家里没内应,没有里面的人开门,就是想要翻墙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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