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流年担心打草惊蛇，没有继续追问，而是问霍敏：“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醒？”
霍敏擦了擦通红的眼睛，鼻音有点重：“医生说还好他之前养伤恢复得还可以，所以打斗过程中伤口裂开的不是很多，如果明天之前能够恢复意识就应该没有大碍了。”
她抽噎了一下，补充道：“但是我哥他、他后脑被人用花瓶重击，医生说如果他一直醒不过来……还、还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十分沉肃，就连许恒脸上都带上了几分似真似假的担忧。
到了傍晚时分，陆老爷子也闻声而来探望，陆修霆还是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上午在穆流年来之前已经来过一趟进行取证的警察又一次找上了门，为首的警官向他们出示了证件，然后对陆老爷子说：“我们从现场取得的证据有一副硅胶胸垫、一个检测出残留氰化钾的玻璃杯、一把手枪、一把手术刀和数块花瓶碎片，除了手术刀上也有受害者的指纹之外，其他的物证上面均没有发现指纹，除了——”
警官把目光移向坐在角落如行尸走肉般的许恒，拿出一张破碎花瓶的照片，出示在许恒面前：“许恒先生，除了在花瓶碎片上有你的指纹之外，现场没有任何可疑人物的指纹。上午您已经作为目击证人路过口供，现在我们合理怀疑您是袭击受害者的嫌疑人。”
在许恒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警官下了结论：“现在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去警局录一下嫌疑人口供，我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物，也不会错怪任何人，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许恒向来儒雅的面庞有些狰狞，他难以置信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是我救了陆修霆！”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坚持道。
该死！许恒低下头，镜片背后是满是阴沉的眼眸，他上午被陆修霆浑身是血的样子吓了一跳，又产生了阴暗的心思，因此压根就没有留心指纹的问题……该死的！鬼知道他压根就没来得及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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