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浸上来,司机自失神里一栗,蓦地醒回来。他忙抬头,隔着车窗望向街里。
停车的地方对着条胡同,一柄白底山水画的伞撑在雨中的青檐下,伞面湿透,像淌着淋漓欲滴的墨汁。
伞下背影蓄一袭鸦羽长发,被月白色手绢束起,就那么垂着。
孤影成画。
直看到人影远去了,司机莫名有点怅然若失。他视线在雨幕里游弋几圈,终于看见胡同口,青瓦檐下的红砖墙上还钉着块木牌。
从掉漆程度来看有些年份了,拿瘦金体写着几个字。
“芳,”司机艰难地辨识着,“芳景……昆剧团?”
“……”
“这地方好难找啊,地图上都没标注,进个胡同还这么七拐八绕,偏僻得要命,哪像开剧团的喔?”
白思思背着只挎包,对着眼前的双开黑漆木门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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