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多天,都没再出来玩,那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好像成为了一场梦,醒来后就是各自的世界,互不干涉,变成了陌生人。陌生到陈知想起她时都是黑色的夜,满世界的花灯,她在夜中模模糊糊,也不十分清晰了,只有一双眼睛亮亮的,看着迪士尼的烟花,好像全世界的光都在里面。他是爱她的,爱的苦痛在想起来的时候并不强烈,只有微苦的涩,不经意吃下的一味中药,但他明白,如果再一次遇见她,悲痛还是会无可防备的涌上来,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爱上她。
三个月后,她打来电话,说:“我要回美国了,你送我一程?”尾音是一个轻轻的嗯,波浪形的变奏,是疑问句。
陈知说:“好,我去接你。”
他特地挑了他最喜爱的衣服,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黑色墨镜,这样的装饰能让他有回到三十年前上海滩的感觉。既然无法久留,就让离别美点。他是如此想的,他也如此做了。
出租车坐到她家庄园的门口,穿着身白色裙子出来,是普通的连衣裙,只在裙摆绣了花边,十分淡雅。她头上还戴着白色的帽子,一朵花粘在上面,粉色的颜色也很淡,像是尚未成熟的样子,显出一种可爱而清新的感觉。她打开庄园大门,朝陈知挥手。
陈知也朝她挥手,像是再见一样,她走了过来,终究不是再见。“你来的很及时呢,我刚刚准备好。”她笑着说。
“那可真是巧。”陈知也笑了。
&过来上了车,陈知也进去了。车子开始走,周围的风景开始流动,红的绿的都是街边的绿化带,各种楼房别墅掩饰在后面,在花草中往后退,消失不见。
“你这三个月都在干嘛?”陈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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