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春知道自家主子爷最不耐烦这些后宅阴私之事,能耐着性子听这么些已经是特例了,见他蹙了眉,便没再说下去。
萧蕴沉默了片刻,才声音微冷道:“去,把萧茂喊来,就说我要见他。”
作为弟弟的,用这等语气传唤自己的兄长,换作旁人听了怕是觉得有违长幼礼数,半春却丝毫不觉有甚不对,当下便称“是”,躬身退了出去。
此时天色已晚,萧茂正在新纳的美妾屋里享受着暖玉温香,却被人硬生生从美人乡里给扯了出来,连衣服都没穿两件,就被强硬拖到了雾凇山房。
这大雪的天,萧茂身上只穿了件单衣遮丑,站在萧蕴书房外环抱着身体直打哆嗦。
“七、七弟……这是怎么了,有话好说……”
萧家儿郎都有一副不错的样貌,就连人到中年有些发福油腻的萧茂,五官也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流俊秀。
而站在萧茂不远处的萧蕴,虽只是萧家养子,却像是延承了萧家人的好样貌,修眉凤目,挺鼻朱唇,五官宛如玉琢一般,毫无瑕疵,一头如墨青丝以白玉冠束起,黑白映衬,越发显得整个人芝兰玉树,皎如明月。
天上又飘起了雪,萧蕴站在门前石阶上,居高临下看着被冻得眼泪鼻涕都出来的萧三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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