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热闹的会客厅相比,小教堂就显得宁静许多。这里点燃了上百支蜂蜡蜡烛,这种蜡烛不会产生黑烟,产量又稀少,因此价格昂贵。很有可能刚刚宴席的所有花费还比不上点燃一晚这些蜡烛的费用。
守在这里为亡者诵读日课的教士结束了最后的圣咏,从讲坛上走下来:“伯爵大人。”
伯爵轻轻地点了点头,走到讲坛的右侧,那里摆放着一副黑色的棺木,四周挤挤挨挨放满了鲜花。
欧内斯特老爷闭上眼睛,轻轻地抚摸着棺木,一行清泪从他的眼中落下,他用袖口擦了擦,转过头来对艾礼思说:“过来,为你的母亲作祈祷吧。”
一股熟悉的哀伤涌上心头,艾礼思走上前去,想要大哭,想要抱住棺木。可是这是不被允许的——亡者的家属只能表达‘适当’的哀思,落几滴泪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大哭大叫则被视为违反礼仪,而且会加重亡者接受审判时的罪过。
因此艾礼思只是默默地轻抚棺木。
这就是养育了这个身体的母亲。真是对不起,虽然我也是在完全无法掌控的情况下,占据了您女儿(或者可能是儿子?)的身体,但还是对不起。
“你不用自责,我在听到母亲的死讯的时候,就因为悲伤过度而死去了。你是之后才来的。”
艾礼思睁开眼睛,他发现他身在一片黑暗中,不远处坐着一个背对着他的小女孩。他下意识地知道这就是爱丽丝·拉勃朗特·欧内斯特。
“对不起。”他垂下眼,认真地道歉。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原主的灵魂,无论之前穿越的结局如何,拯救了多少人,他都有一个对不起、且永远无法补偿的人,那就是被他占据了身体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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