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迪南德再次叹了一口气,灌了一大口麦酒。

        正在这时,礼仪官宣布主人和尊贵的客人们到场了。

        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放着高台,比其他所有人的位置都高一席。那上面摆放的原松木桌上铺着蕾丝和刺绣的桌布,每一块都比黄金更加珍贵。

        屋子里四处都燃烧着炉火,又温暖又亮堂,这些高台上却还是点亮了烛台,用的是上好的蜂蜡蜡烛,费迪南德知道这些蜡烛昂贵到每支都抵得上一户自由农家小半年的生活费。

        跟他们这些人坐的长凳、外厅那些侍从坐的矮凳不同,高台上的每个人都有一把垫着软长毛毯的高背靠椅,这些座位现在都还空着,静静地等待着即将落座的贵族们。

        最先进门的是戴着佩剑,拥有勋章的骑士,之后是伯爵老爷的贵族亲戚,费迪南德看到了那个瘸腿的哈代男爵,他总觉得那人走路一拐一拐的姿势装模作样,他把这事儿告诉自己的卫队长的时候,对方什么都没回答,只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跟着走进来的是白袍的主教、执事、牧师们,他们那一尘不染的白衣在全穿着深色衣服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惹眼。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默默地祷告了一遍“主宰万能”。

        最后进门的是伯爵,他挽着一位系着发髻,一身黑裙的少女。

        费迪南德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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