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怎样走进的小院,只是在恍惚中脚就跟上了季泽的步伐,那男人起身接过季泽的玫瑰,二人低声说着话,大概是季泽在跟男人介绍自己,要不他为什么一直看着自己呢?
瘦削的男人安静地听季泽说完,然后对他说了句“你好”便走进了屋子。
真冷漠啊,于渊看着落地窗后把花束放进水池的男人想着。他转回头打量着四周高大的灰色树林,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建一个院子,不会感觉孤独吗?
“在看什么?”季泽拎过两把太阳椅出来,红色的那把不是很新,黑色那把倒像是一次也没用过。
季泽拎着红色太阳椅坐到炉子的另一边,放松地躺了进去,甚至叹慰地哈出一口气。
于渊沉默地坐进他那把正对炉子的黑色太阳椅中,屁股刚一贴在帆布料上,身体就凹陷进去,他坐惯了木椅,现在失重感让他手忙脚乱起来,虽然只是一瞬,他便找到了重心。
“哈——”季泽窝在太阳椅中笑了起来,于渊没见过季泽这样笑过,松弛、开心、像个孩子。孩子的笑没有深意,只是因为想笑就笑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不应该怒火冲冲地捣烂敌人的老巢,掐着敌人的脖子问心在哪?”于渊也窝进了太阳椅中,看着灰色夜空,用压低的语调搞怪,“嘿,老混蛋们,快把心交出来!如果慢一步让我弟弟死了,我就要送你们去和你们那不知道在天上哪个狗屁地方的主吃晚餐!”
季泽哈哈大笑,从毛衣里掏出两罐热饮,一罐扔了过来,“季风怎么样?”他问。
“昏迷不醒。”于渊把热饮放在两手之间,焐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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