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山区的住宅分散很稀疏,海边的住宅区则比较密,那块有着大片酒店和客栈,在夏季则会游人如织,只不过现在冬季,海洋苍老起来。
人的一生很像四季,童年,青年,成年,暮年。于渊走在萧瑟的海边栈道上,感觉这里的海洋也符合人生的轮转,现在是冬季是个老头,结冰的海面散发着老人生命要结束的悲凉。
可海洋还会有春季,不像人类,走完了就是走完了。大概海洋是个可以无限重生的人类,一年走完一生,今年的人结束了,来年的人接替上来继续轮转。
他大概走进了一处公园,否则怎么会有走不完的灰色树林,或许来之前应该跟沈珪要一个柳璨的定位,可他不想暴露自己去哪。
沈珪最近的行为有些奇怪,他好像不属于研究所了,他也不属于自己,在很久之前,他就不属于自己。那时他还幸运,爱人和领袖是同一个人,后来他不幸起来,爱和信仰同时消失,现在他依旧没有爱人但好像找了可以追随的领袖。
是季泽吗?运动鞋踩到枯树枝上发出脆响,于渊反问自己,是季泽吗?理智和情感给出了一样的答案——不会。
季泽一直在岛上,但沈珪是最近才变的。沈珪到底想做什么,于渊猜不到,但他希望沈珪在做最后一击时能留有一丝理智,别炸了研究所,虽然那个岛上都是疯子。
树林尽头终于出现一处院落,如果不是有电灯晕染出昏黄的光,于渊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错入了时间的轨道,进入了原始人类的时间段。
木栅栏干干净净,栅栏一侧堆放着劈砍整齐的木材,雨棚下堆放着煤块。有人在外面引火,那是一个通到屋内外置的炉子,瘦高的男人往里填着煤,他脚边绛红色的太阳椅下趴着一只懒洋洋的黑背,炉子上锃亮的小铜壶咕噜咕噜冒着白气。
院中漆着青色地砖,干净整洁,房间有着两大面落地窗,里面的家具摆设一览无余,是新中式的装修。别出心裁的建筑装修告诉着外来客这不是什么有年代的老房子,这是有人特意给院里添煤的男人建造的,看着尚朴的建筑实则花了大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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