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很不错。”沈珪注视于渊的眼睛,肯定地说,接着换掉温和又平静的语气,用着将军做出决定的钢铁般沉重口吻一字一顿地说:“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过得很不错。”
于渊安静地注视他,平静开口,“你觉得我会打扰他?”
沈珪一笑,只是一瞬,像昙花一现,“如果你那么做的话。”
“你应该相信我。”于渊的表情有些受伤,他们是认识很久的朋友。
“这些年我有些看不清你,你越来越像一个冷酷的领导者,只有在找我喝酒时我才能重新感受到熟悉的友情还在。”沈珪举着啤酒罐,轻轻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他一下没停喝完半罐啤酒,突然站起,捏瘪易拉罐狠狠砸进满登登的垃圾筒,溅飞其他的易拉罐乒乓作响。他大步走向书架,从下方装物品的柜子中拖出一个沉重纸箱,里面是多年前未喝完的白酒。
两箱二十四瓶还剩两瓶,他一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有时也想过要拿它去擦玻璃。
于渊看着仿佛发生过质变的老友气势汹汹地把一整瓶白酒塞进他怀中,然后自己靠坐在白墙上闷头喝着,很快就醉了,四十岁的人酒量下降了很多。
“我那时根本没有办法处理失去你姐姐这件事,仿佛我失去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它最开始像一场声势浩大的霍乱,我侥幸活下来却发现留下了慢性病,慢性病不致命但时时刻刻折磨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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