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病房,监测生命体征的机器在滴滴的运转,白瓷砖地面是两双戴着白色鞋套的脚,脚旁边是病床。
公事公办的谈话声响起,但是病床上的男生已经陷入昏迷听不到。
“不能再用骨了吗?”年长一些的医生询问。
“不能了,已经到了临界点。”年轻一些的医生递过手中的档案夹。
左边的人接过,问:“沈工提炼的血还有多少?”
“还有一百二十毫升,能用十天。”
“就这么些?”年长的人不想相信,一百二十毫升,一个小药瓶就装完了。
“恩,这一百二十毫升还是沈工提炼了四个月才攒下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夏辞那同学没逃学就好了?其实就算她在也没用,放光她身上的血一天也提不出几毫升,何况那姑娘还贫血。”
年长的人快速翻看用药档案,低着头说:“我们也不能做那种事,杀死一个人去救另一个人,算什么事啊。”
年轻医生不置可否淡淡嗯了一声,把今天上午要用的六毫升血稀释在注射器中,摇晃均匀,弹出气泡,掀开病床上少年手面上的留置针,迅速把淡粉色的药推送进去。
那本来是一个健康、皮肤小麦色的少年,躺在病床前有一身漂亮的肌肉。现在身体机能急剧下降,颧骨消瘦,面色苍白,只有紧闭着偶尔抖动的黑色睫毛散发着一丝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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