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着校园的人行道落着积雪,鞋踩上去就留下一个脚印。此时雪已停,校园内贴着墙边种植的高大树木披挂银色甲胄,路灯昏黄,偶有车流,吐出的白色蒸汽在空气中消散。
他们绕着一个转角来到校园西面,热闹繁华的场景急速消退,迎面而来的是已经休息的建筑工。高高搭起的架子和塔吊在夜色中静默,钢铁吊臂让夏辞想起装备部地下的存放机甲的中央桥梁。
“妈妈说是你和季风救了我。”贺朝似乎感觉冷,把黑色冲锋衣的拉链一直拉到头。
夏辞心中划过一丝诧异,她以为那个做医生的母亲会责怪她们,毕竟她当时的眼神就是那样,原来是个可以让人敬佩的女士。
“是林楠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去找你,她很关心你,那天你没有如约到家。”
贺朝惊讶地停下脚步,“还有这件事?”他恍惚中记起他好像是答应过林楠到家给她发消息。
“她找了很多人帮忙,只有我出得去。”夏辞伸手悄悄按住腹部上方想缓解一直持续的疼痛,“你所在的位置也是她发给我的,虽然她在你手机里装定位这件事不磊落,但是我们能找到你全靠这个定位。”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如实说出来了,甚至给后面的话加上了美饰,“她把自己不太磊落的小把戏暴露出来,只因为你没有到家。”
夏辞放下手,准备做一件好事。“没有人会像她那样关注你了。”
“你呢?”贺朝微微倾斜着头问,他在经历一次生与死后豁达了很多,没了很多纠结,很多话都能问出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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