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大力推开,仿佛有阵风吹过,时越领头带着乌压压一群人进来,黑色男士皮鞋踩在会议室灰色大理石地面上,黑色袜子包裹着脚裸向上隐匿在黑色西装裤中,戴着古董尾戒的左手像芭蕾舞者那般矜倨地垂在裤线一侧,而右手拎着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器宇轩昂地走进来,深蓝印金的领带系着繁复古板的温莎结,很配那张大卫雕塑一样的脸。
他身后的那群人同样西装革履,仿佛是要去谈什么交易金额上亿的商务会议,同样看守时越的两个调查人就站在时越身侧,仿佛他只要有逃跑行为马上就能把他按在地上,可时越显然没有在意这两个人,不客气地把文件放在申屠面前,“这里由我接管。”
申屠起身,结束仰视的姿势,拿起文件仔细看起来,红章和刚戳都没有问题,唯一让他不解的是文件标题,‘第八次行动’,这是一份第八次行动任命负责人的文件,负责人当然是时越,可申屠不明白哪里有第八次行动,他们连信息都没收集完,叱干女士对他摇了摇头,显然她们也没有制定过计划。
时越像一个贴心老大哥那样拍了拍申屠的肩膀,他抬起下巴点了点录像中断的屏幕,“不用担心,交给我。”随后他坐到了申屠的位置,而他身后那些人紧跟其后,快速填满会议室一半空着的位置。
他就像申屠本人那样熟练地询问着监控部的副部,现在什么情况?确定磁场强度了吗?飞机高度多少?能下降到多少米?派出了多少翼鸟?
年轻的副部不安地站起来瞥向自己领导,像只惊慌的小仓鼠,明明他平时也是独挡一面的人物,可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鸠占鹊巢。
申屠坐到副部给他让出来的位置,同时对他点了点头,他与叱干女士面对面坐在长桌两侧,众人在他们脸上都没有看到一丝不满的情绪,直到时越听完说派人下去,申屠那张沉稳得像枯水的脸才有了情绪。
“让翼鸟下去看,三人一组,先下两组,带上信号弹。。。”时越像极了一个上位者,带着威严和逻辑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
“我不同意这么做。”他看着这个精于穿着打扮的公子哥终于有了脾气。
而时越停下翻看平板上传回来的影像的手抬起头,黑色的眼睛中是跟刚才进来时不同的严肃,“申部长,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伸出食指点了点手下的平板,平板上显示的无人机最后传送回来的鸟岛图片,“有东西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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