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熠炀躺在休养舱里,一动不动,对一切听而不闻,脸上只剩下彻底的面无表情。

        这个人就像是空的,内里什么都没有。

        “医疗费用的账单,傅家会帮你付。上个学都能出这种事,再有下次的话,这学也不用上了,不如在家。傅家还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废人。”傅夫人道。

        傅熠炀脸上依然什么都没有。

        没有厌恶,没有伤心,没有自怜,没有讥诮,没有恨意,就只是,什么都没有。

        比这话狠百千倍的折辱他都听过,这种话在他跟前,早已经带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开口,傅夫人就看了一眼傅辞轻,“呵”了一声道:“我们还真是多余走这一趟了,人家根本不领情。”

        傅辞轻心知自己母亲话中带刺,然而他一直觉得在面对傅熠炀的这件事上,母亲是委屈的,这般说上两句却也无可厚非。当下就不赞同地对傅熠炀道:“我妈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她特意来医院看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我早就说了,不过是一条白眼狼,你父亲却硬要养。还不如养条狗。养条狗呢,给它好吃好喝,见了人也还会叫几声不是。”傅夫人凉凉地说道。

        那般温和高贵的一张脸,吐出的话却是如此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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