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疑问,听着却更像是一种肯定。

        “是,”顾青闻用干净的布擦了擦手,说,“父亲是技术人员,平时工作也忙,但家里的家务事大部分都是他在做,他说,女人也要和男人一样拥有一份工作,要有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结婚生育而就此委屈自己。”

        讲到父亲母亲,他的声音多了更深一层的温暖,头顶的灯光投在他脸部,更是添了一份柔和。

        望着他,周阳想到了小时候的事情,想到了那个给她一半血脉的男人。

        那个自私得可怕的男人。

        她笑了下,有些感慨,有些庆幸:“在那个时代,你的父亲有这样的思想很难得。”

        说完,她又摇摇头,“其实换作现在,你父亲的思想一样难得。”

        顾青闻怔了怔,这一霎那,他的目光很深邃,像是深海的幽深中心,沉沉的,很幽远。

        还没看个仔细,想个明白,他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目光重回一片清明。

        那一瞬的幽深,短得仿佛是周阳的一场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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