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穆谦,又瞥了一眼睡得迷迷糊糊还占着穆谦软塌的黎至清。他自觉得罪不起穆谦,把刚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黎梨看老军医不吱声了,恶狠狠地拿眼神剜了穆谦一刀。

        穆谦心中给黎梨记下一笔,这是今天这姑娘第二次瞪人了,然后才问道:“他怎么发热了?”

        “夜深露重,宿在郊外,着了风寒了。”老军医想了想又道,“他肺腑间似有旧疾,这种身体更要注意保暖,稍有不慎就容易邪风入体。”

        有旧疾的事情,也就玉絮不知道,对其他人来说根本不是秘辛。

        “知道了,您老开完方抓完药就赶紧回吧,也不耽误您老休息。”穆谦吩咐道。

        老军医摇了摇头,“军中倒是有祛风寒的汤药,只不过药效霸道。”

        言外之意,军中的药,黎至清吃不得。穆谦听了,摆了摆手挥退了老中医,然后派玉絮骑马连夜奔向了临近的镇子。

        马车内如今只剩下坐在下首的穆谦、黎梨和躺在软塌上的黎至清,穆谦和黎梨分别靠着一侧车壁闭目养神。

        穆谦眯了一会儿毫无睡意,睁开眼瞧了瞧昏迷不醒的黎至清,发现他眉头紧锁,满头冷汗,嘴唇惨白,放在锦被外的手双拳紧握,似是在做着痛苦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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