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当朝长公主,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相传长公主外嫁之后琴瑟和鸣,只是没想到婚后不过两年光景,驸马就染上急症去了,只留下长公主一个人孤灯独坐。

        长公主,多好的人啊。

        她回了宫,舍下所有年少时相伴的繁华,躲进佛堂里翻转经筒,日夜为亡夫颂福。

        方巧荷冲撞了贵人,扰了长公主的清净,按照宫规,她不死也得掉层皮。她头贴着地,卑微地跪伏在长公主脚下,听着长公主赤足踩在地板上的足音渐近。

        视线里出现了一片洁白的袍角,长公主停在方巧荷前面,缓缓蹲下,单手托起了她瑟瑟发抖的肩膀。

        顺着那股力道,方巧荷顺从地抬头,满眼茫然。

        长公主笑了,素面无妆,却衬得御花园里满园春色都失了颜色。

        “我认得你。”她说。

        长公主食指点在方巧荷鼻尖,方巧荷闭上眼睛,眼皮轻颤。

        “哈哈,”长公主笑出了声,“你是那个好看的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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