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没好气地瞪了厚脸皮的裴璟,起身给他开方子,一边写着一边骂骂咧咧地念叨着裴璟,写完方子,他又让他把自己的宝贝给还回来。

        “前辈,璟真的是为你好,你不再考虑考虑?”裴璟眼神真挚,要不是鬼医就是当事人之一,恐怕也要被他这副衣冠禽兽的样子给骗了。读书人就是花花肠子多,他一老实人玩不转。

        裴璟今日春风得意,而裴钰却惨了,因为昨日去京兆府去晚了,被长公主的人参了他一本,说他没把皇上的旨意放在心上,贪图享乐不好好办差。昨日是定北侯寿宴皇上知道,他也理解裴钰当儿子陪老子的心,但是长公主府跟裴钰的恩怨皇上也同样一清二楚。人有亲疏远近,皇上自然偏向长公主,认为裴钰私德有亏,想要借机敲打他,所以今日上朝,当着众大臣的面狠狠数落了裴钰,还罚了他半年的月饷。

        定北侯瞧出了皇上在敲打裴钰,因为昨日傅敏大闹康乐院确实不像话,他有意让儿子受点打击,所以没有出声帮衬。

        尽管今日下着大雨,程氏没有出门,但裴钰在大殿上被皇上数落的事还是很快就传到她的耳朵中。她的钰儿从来都是被皇上夸着,很少受到这样的难堪,程氏将这一切都算在傅敏身上,要不是钰儿硬要在毓茹郡主进门前纳她进府,钰儿也不会得罪长公主,也就不会有今日之难堪。所以这一切都怪傅星!傅敏这个扫把星,她是天生来祸害她家钰哥儿。

        重重地将小几上的茶杯全都扫下去,觉得还没有发泄够,程氏又将屋里摆放的青瓷抱凤瓶摔了,她还想将装饰用的翠玉孔雀瓶摔了,苏妈妈抢先一步拦下了她,“夫人,这是侯爷送你的!”

        程氏将这翠玉孔雀瓶放下,又将屋子里的软枕重重地砸在地上,终于发泄够了,程氏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娴静,平静地道:“苏妈妈,加大剂量,那个贱人就是个扫把星,如果不早点拆散他们,钰哥儿早晚会被她给害惨了。”

        苏妈妈恭顺地低头应是,给她上了一杯温茶,想了想说道:“府中关于康乐院那位的流言咱们还继续放吗?他们已经在查了,奴婢担心他们会查到夫人身上。”

        “那就先收手吧,现在主要收拾傅敏那贱人。”程氏淡淡地道。

        “奴婢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要帮助意柳小姐成为大少爷的平妻,那不是帮大少爷增添助力吗?侯爷现在还没有下决定让二少爷继承侯府,要是因为太傅他们,侯爷又改变主意,夫人,咱们不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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