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心里自然气恼,但更多的是一种裴璟变了的恐惧。他不再懂事温顺,也对她没有以前那么亲近,自从她发现裴璟瞒着自己病愈的消息她就有这样的预感,这一次他的行为让她这个预感越来越强烈。

        偏离掌握的裴璟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特别是听到苏妈妈说起朱氏曾在康乐院待了好久,回去之后裴珠的惩罚就变了。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的心不可控地慌张。当年事情就像一把悬挂在她头上的刀,但凡稍微不注意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苏妈妈,崔嬷嬷的身份没有人知道吧!”程氏尽量控制内心的不安,再一次向苏妈妈确认。

        苏妈妈温声宽慰她,认识崔嬷嬷的人都在天山,京城没有人认识她。

        程氏喝了杯茶,将不安顺着茶水流到肚子里,眉头还没完全放下,她又低声问了句裴钰最近的事。知晓他还跟傅敏那个假货有来往,温婉的脸上浮起怒意,程氏将茶杯重重放在小几上,“还是尽快将钰哥儿跟毓茹郡主的亲事定下来。”

        苏妈妈轻声附和她,心里还是为傅敏感到可惜,但是如今齐国公府已经不比当初,只是个空有爵位的不得宠的末流世家,她又只是养女,想要嫁给自己二少爷做二少夫人确实不合适。原本支持傅敏的苏妈妈也慢慢转变了风向。

        傅星最近都在跟李嬷嬷学习刺绣,今日生病了就派人给她说一声。朱氏已经将裴璟他们同意放过裴珠的事告诉了老夫人,她不敢将自己用秘密交换的事说出来,只好将这事的功劳算在裴璟他们身上,称他们念及骨肉血脉,回去想了想还是决定放裴珠一马。

        老夫人一向在意家族团结,听到她这样说,心里对裴璟的不满也消去了。听说傅星生了病,还派人送了东西慰问。

        傅星没想到自己生一场病可以收这么多东西,看着一匣子一匣子地往她私库里塞,眼睛的光都遮不住了。“原来生病有这好处,早知道我就多生几场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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